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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4/9 又想起了晓楠和晓楠的妈妈三年了。终于有了个结果。也许不是最终的,也许未来依旧多有变数,毕竟这个国家这个社会这个法律制度这个医疗体系永远是弱者醒不来的噩梦。我并不是说国外就有多么好;人世间恶的真理放之四海而皆准,至少对于法律制度来说,到哪儿都一样,否则也不会有《肖生克的救赎》、《越狱》之流风靡。然而涉及医疗体系,回想到前两天生病,第一次在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看病的经历,难免不对晓楠的离开耿耿于怀。当医院的功能非但不是救死扶伤,反而变成了杀人工厂的时候,医学界整体的道德沦丧已经不是一个单独的汉尼拔所能带来的威胁;它颠覆了古往今来一切领域的所有成就的集中体现——人性。医生这个词汇在我的辞海中激起的共鸣不是本来应有的高尚,而是变态一般的丑陋。白衣天使实质上已经沦为披着白色裹尸布的恶魔,还要将他的裹尸布缠绕在不幸被他医治的每个患者身上。
不要再谈什么华益慰;黑纸上一点白色涂改液当然是分外醒目的,但是尘埃何以代表宇宙,涂改液更是不能改变一切的实质,甚至就连这点遮掩,不是也已经亡故消逝了。
更不要再谈什么医生遭受患者威胁打骂之类。有个词叫作活该;用不着叫板究竟谁有这个惩罚的权利。老鼠过街尚且人人喊打;当某一类别成了人类公敌的时候,作为人都有权利以及义务和他对抗。更何况是身家性命悬于一线却被医生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患者呢。
晓楠,我们的班长。没有一年不是优秀干部,没有一年不是三好学生;没有一个老师不喜欢她,没有一个同学说过她一句短话。运动会上的佼佼者,郊游的领队。全年级的学生都知道她。全年级的家长都知道她。人大附中的尖子生,北大学生中的精英。一个这样的学生,年方十九岁的时候。也许这样的人注定不能长命,也许;就像过去的历史无穷无尽这样消逝的令人惊艳的生命一样。
我常常想,晓楠,怎么当初你就选择学医了呢?你是怀着怎样高尚的志向报考了北医,恐怕到死也没有想到正是中国的医害了你。
62万;晓楠一家遭受的痛苦,这个社会承受的损失,62万,这中间如何画上一个等号?医院却仍旧不满。
它当然不满。它当然也会继续拉着整个变态的医学界作它的靠山,一起向已经失去了无数无价之宝的患者挑战,一起向人性挑战;它知道自己永远不会输,饶是有了再多的晓楠,走投无路的患者依旧会踏进它的大门。
马骊一个急性肠胃炎,前后花出去800块钱,这也是海淀医院让我记住的一笔账。因为分明那天夜里心急火燎地带她打车时,明明已经知道晓楠出事在那里,我还是别无选择地对司机说:去海淀医院。
我们何必对一条鳄鱼或者眼镜王蛇大谈什么仁义责任呢。
让不满的海淀医院继续上诉去好了。我们的法院难得也干了件公正的事情。
[转载]母亲为女学医终赢官司
3年前,北大女生晓楠因胃痛被送上海淀医院手术台,在全身多个器官未经家长签字许可便被切除后,晓楠死在了手术台上。为了给女儿的死亡找个说法,晓楠的母亲李静文开始自学医学和法律知识。前天,海淀法院认定海淀医院对晓楠的死负有全部责任,并判决其赔偿李静文62万余元。
前天上午,等待领判决书的李静文在海淀法院法庭外徘徊不安,不时探身向法庭里张望。10点多,她得以进入法庭,法官随即开始宣读判决书。
判决查明,晓楠的病历确有4处时间记录被直接涂改。这份病历同时还显示,晓楠到达医院看急诊的时间为凌晨3点半,但开始有诊疗记录的时间却是4点20分———之间的50分钟内,病历上看不出海淀医院对晓楠采取过医疗措施。
判决最终认定,综合考虑海淀医院在病历内容记载、病历封存以及提交病历证据等方面的一些做法,可以确定晓楠的急诊病历不真实,海淀医院对此存在过错。此外,海淀医院在晓楠入院50分钟内未采取任何诊疗措施,直接导致了晓楠的病情发展至垂危,应对其死亡承担全部责任。
李静文回家后,对着女儿的遗像将判决逐字念了一遍。据她介绍,晓楠自幼乖巧懂事,考上北大医学部后,第一年便获得了奖学金。痛失爱女后,伤心过度的李静文无心再工作,专心在家学习相关的医学与法律知识。两年间,她学习的笔记已堆积了一尺多厚。本案开庭前后,她独自完成了很多准备工作。
前天,海淀医院医务处副处长李兴东称,医院已收到判决书,但对结果很不满意。
回顾:
[转载]母亲苦学医为女儿打官司
昨天,李静文捧着女儿的遗像出庭。
凌晨感到胃痛,北大女生王晓楠独自步行到海淀医院就医。
早晨6点多,她被送上手术台。手术持续了很长时间,但是她没有从手术台上走下来。 无法接受女儿的死,并认为女儿死得不明不白,晓楠的母亲辞去了工作,两年多来一直在学习医学和法律———她要为女儿的死讨个说法。 ■现状 母亲纪念女儿生日 7月12日下午,首都体育学院平房区,李静文家。 50岁的李静文特意把家里布置了一下,还买了女儿生前爱吃的水果,放在茶几上。 这一天,是她的独生女儿王晓楠22岁的生日。 “如果她还活着,明年就该大学毕业了。”李静文抚摸着女儿的遗像,眼泪滚了出来。 在这个陈设简单的家中,四处都堆放着文书、病历和各类鉴定报告,已经看不出晓楠生活过的痕迹。“怕看着难受,她的东西就都收了起来”。 李静文说,晓楠自幼乖巧,从上小学起一直成绩优异,并于2002年顺利考入北京大学医学部医学英语专业学习,第一年就获得了奖学金。 “从小就没让大人操过心,是全家人的骄傲”。李静文拿出女儿厚厚的一沓奖状和证书,一张张翻开,细数着女儿的每次获奖经历。 “我一想她,就把这些东西拿出来看一看,她这一生实在是太短了。” 王晓楠的一生,结束于一场突发的疾病。 ■事发 急救手术后女儿死亡 “我的女儿是自己走着去医院的,却没能再走回来。”李静文说。 2003年12月15日凌晨2点半,住在姥姥家的王晓楠突然胃疼,便自己走着到了附近的海淀医院急诊部。 3点15分,接到通知的李静文夫妇也赶到医院,此时女儿正独自在输液。见有家长到场,医院提出晓楠应住院治疗。在她的住院证上,医院临时诊断为肠梗阻。 在接受了X光、CT等检查后,王晓楠的病情突转恶化,不到10分钟,出现腹部膨胀,呼吸困难。 李静文变得十分焦急,不断地喊着女儿的名字。晓楠不停安慰着妈妈,说自己没事。 在家属签字同意做剖腹探查手术后,6点20分,王晓楠被送入急诊手术室。 之后,家属开始了在手术室外的漫长等待。据她回忆,在近9个小时的手术过程中,除了让他们签下一份无院方信息的胃切除手术同意书外,手术室里再没传来女儿的任何消息。 李静文说,当时全家人都没有紧张感,“因为没有任何人通知我们晓楠正处在极度危险中。” 下午3点,王晓楠被推出了手术室,直接被送入了ICU病房(重症监护病房)。当天下午5点,距离王晓楠独自步行到医院14个小时,她停止呼吸。 那一刻,她的母亲仍在病房外等待着,等待能够探视女儿的时间。 ■发展 母亲誓为女儿讨说法 在医院处理女儿后事时,李静文发现女儿的多个器官被切除,而医院未将情况及时和全部告诉家属。 本就无法接受女儿的突然离去,又认为医院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李静文数次到海淀医院“吵闹”。她后来复印回了部分病历。 “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无法接受这个现实。”李静文哽咽着说,为了不触景生情,他们将女儿生前跟姥姥居住的房屋卖了。 两个月后,情绪稍平静的李静文开始整理女儿的遗物,在翻看病历时,她发现有多处“矛盾”和“与事实不符”。这让本来就觉得女儿“走得蹊跷”的李静文心生疑窦。 “我当时想,只要能找出(病历的)错,就一定要告医院,让我女儿死得明白。”李静文说。对于病历,开始她几乎看不明白,经常看几个小时看不出什么。 亲戚们都劝她放弃。 “可是,每次想到放弃,都觉得女儿就在角落里看着我。”李静文毅然决定辞去工作,她找来医学和法律书籍,开始自学。 她说,每当感到学习有一些进展,她就迫不及待地打开女儿的病历,发现了“问题”,她便将结果记录下来。不到半年时间,记录的白纸堆了一尺多厚。 “越整理发现问题越多,我打官司的信念也就越来越强烈。” 2004年8月20日,李静文一纸诉状将海淀医院告上法庭。 ■高潮 法庭上与医院对质 昨天上午,李静文迎来了案件的开审。 9点开庭,李静文和丈夫8点半就到了。由于一直在自学法律,李静文没有请律师。 法庭上,李静文面色严肃,并显得有些紧张。刚一坐定,她就将女儿的遗像拿出,放在了原告的标志牌旁边。 海淀医院出示证据,经北京市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鉴定,海淀医院在对王晓楠的治疗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李静文提出,海淀医院送去鉴定的病历有问题,“这份病历多处遭到了修改”…… 之后,李静文又出示了医院提供的手术志,“上面记载共对王晓楠实施了5次手术……但医院却只与家属签了两份手术同意书……”李静文情绪激动,不得不服用药物,使自己安定下来。 海淀医院医务处主任李兴东作为被告方代理人出庭。他说医院从未更改病历,并强调在抢救过程中可以补记病历,出现修改时间是正常的,他还出示了相关鉴定结果。对于为什么没签5份手术同意书,他解释说,医院已就“剖腹探查手术”让家属签了同意书,剖腹探查手术的含义是打开腹腔检查,“需要切哪儿就切哪儿”,不再需要另签同意书…… ■尾声 庭审完当场痛哭 庭审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法官没有当庭宣判。 庭审一结束,李静文见人就问:你觉得我说得怎么样? 答的人说:你说得很好,很清楚。 李静文脸上立刻松弛下来,并一下瘫软在法庭外的长椅上。 这时候,女儿晓楠的同学过来安慰她。李静文看了一眼那位跟自己女儿差不多大的姑娘,低头啜泣起来:“晓楠,妈妈对得起你了,妈妈尽力了……”说着,李静文哭声越来越大,终于号啕大哭。 2007/3/4 The End of An EraThe End of An Era
为了忘却的纪念
1.
Photos uploaded by now all taken before university classes began.
They draw up the end of an era as well as a start of another.
One might never know which is old, which is new.
Time is time, happened must be gone, unhappened must come. He cares nothing about old or new, good or bad, bright or bleak, love or hatred, history or future.
We care, but passion just makes no sense.
The died must be dead. Corpse must be buried or burnt. Bygone is bygone.
Tomorrow is tomorrow.
But what is today?
Most people do not exactly know.
Someone make today tomorrow, and tomorrow the day after, while some others like me used to make it yesterday.
Once I thought tomorrow is uncertainty.
But now I see tomorrow is not, today is. What's gonna happen will happen. But today I know nothing, thus today is uncertainty.
Uncertainty in my hand, under my nose--just within my grasp.
Conditional possibilities.
Make conditions, or made by conditions? Can I really make a choice?
Who is the creator?
2、
不是你。尽管你蛊惑了那么多愚昧的生灵,如何强调你的神圣和至尊。
我已经沉默了太久。在这件事情上,我一直试图保持低调,保持中立和无关。但实际上,你我皆知我并非无关。每一个中国人,都深切相关。
西方人认为,知识分子当为社会良心的喉舌。
当代中国,我们的知识分子只是空有白纸黑字的知识而已。我们没有社会良心,没有责任感。
我们还可以自称是知识分子;而灭绝的那一种族,曾经被称之为文人。
便是现在,当我终于在此聊作喷发,也缘了与儒道释精神同样根深蒂固的谋略血脉,在权衡之间,选择明哲保身,因而丧失了直书其名的勇气。
毕竟,这个时代的是非正义感已经完全消失;发达的信息天网之中,末梢的蛛丝微颤必逃不过中心蛰伏的恶魔。简而言之,我怕他们黑了我的网页。深而言之,在这个所谓西方自由的国家,这个肆无忌惮没有规矩可循的城市,脱离了国籍所赋予的天然保护,我随时暴露在一群流氓变态神经病完全准备自缚炸弹同归于尽的威胁之下——我必须保持言论的尺度,这尺度让我等同于沉默。
也并非完全没有规矩;公交车几个世纪以来始终走着统一的地上铁轨,不曾变迁。车上照旧是要给老人和残疾人让座的,并且与北京源自中华传统的文化公德性让座不同,这里已经法制化,不让座就要被起诉,被处以高昂的罚款。
西方人认为,法律制度与天然必然的自然法则和定律是一个词,都叫law。但若非身处其中,我便永远也感受不到其中的真正差别。这二者如何可以统一?永远不是一类。
或者,还应该说起这边的under law,简而言之,就是local们可以随意地闯红灯,而留学生则万分不敢。
我也没有这样的胆量,为了挑战和反对什么,可以公然站出来,无视自己的一切。
因为没有人会在乎的;除了远在家乡的亲人,没有人会在乎,你是谁,你是怎样的观点,你为什么这么做;或许有人会和你想的一样,但给你的顶多是一声叹息加一句白痴,然后各干各的事去。
何况,我也不想把自己和那群流氓变态神经病等同起来,为了他们所谓的信仰,做出所谓的一切牺牲。
我的信仰本固,不需要我去做无谓的牺牲。
但信仰究竟该不该是一个人的东西;我的良心又在哪儿。
无力为死去的文人招魂,只好为他们酹一杯酒。啤酒香槟,威士忌波尔多,绍兴花雕,还有酒泉大漠的夜光杯……大家随意啊,随意……醉了好,拟把疏狂,图的不就是一醉……走了好,别再回来了……
大家都这么说,走了好,别再回来了……
因为思念,会感觉还拥有;但是一旦回来,会发现真的已经失去了……
一个结束的时代;我与某些不共戴天的人类渣滓共生。
一个崭新的时代;从此会少了很多文字,留给将来更多意义的思想。
我要去学习了。时间太紧张了。
为了忘却的纪念
丁亥正月丁酉日十五,墨尔本元素行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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